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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江仙

发布日期:2018-01-09 浏览次数:2610

标题:你爱我吗?不爱我就再问一遍

导读:爱不知天高地厚,为你再造一个新宇宙

文案:这痴痴的爱,乱了心,入了魔,却只惊了你,如果还有来生……


A.

凌晨六点,田况再次从噩梦中惊醒,他发觉自己躺在房间的地板上,浑身冰凉。

这已经是第三次了。

最近他的梦里时常充斥着妖魔鬼怪——它们面目狰狞地袭来,朝着他张牙舞爪。然后他定身坐下,念出类似“阿弥陀佛”的佛经咒语。于是异物便近不了他的身,只能在附近飞着叫着,最终魂飞魄散。

田况从地板上艰难地爬起来,作出“我的内心几乎是?#35272;?#30340;”的感慨,然后不疾不徐地穿衣洗漱,期间他连打了好几个喷嚏,大概是睡了一夜的地板着凉了。

“看来田梅梅女士说得没错,我还真有必要去拜个佛。”田况想起前几日他抱怨说自己睡不了安稳觉,田梅梅女士便建议他去洗心禅寺拜拜佛。

洗心禅寺在望城西北的山麓上,田况还没到达时,便听到阵阵肃穆的梵乐声。

田梅梅女士就是田况的?#19979;瑁?#33521;文名叫保利安娜,据她自己透露,这 “借鉴”自某种多肉植物的名字。

今日天寒雨?#20445;?#39321;客稀稀拉拉。

田况曾听?#19979;?#22810;次提及洗心禅寺的“四面佛”——四尊佛面分别代表爱情、事业、健康与财运,据说还是泰国赠的,那是灵得很嘞!

于是他想:百闻不如一见,今天得好?#20204;?#27714;这尊佛,保佑我消灾消难。

四面佛被安放在洗心禅寺大雄宝殿前坪正中央,供四方信众膜拜。

佛像端坐在莲蓬座上,?#31181;?#27861;器,造型大方,浑身金光闪闪,工艺精美绝伦,田况惊叹不已,只一眼便倾服于这尊?#23458;?#36148;金箔的佛像。

于是,他秉持虔诚之心,双手合十,倾?#24616;?#31036;。

佛礼结束后,?#24187;?#36523;穿海青的僧人悄然而至。他观察田况片刻,缓缓开口:“施主,近来是否噩梦连连?”

这突如其来的话语令田况一时舌挢不下,他半晌才回应?#28291;骸?#22823;师可有什么办法帮我?”

那僧人叹一口气说:?#23433;?#30693;这梦里都有些什么?”

“我总是梦见好多怪物和鬼魂在身边,它们要往?#30097;?#19978;扑。我特害怕,然后就坐下念经,主要是念‘阿弥陀佛’,还有着别的经,但是我不清楚是什么经,念经后那些鬼怪就靠近不了我了……”田况诉说着自己怪诞的梦?#24120;?#32780;那僧人却在一旁连连摇头。

“阿弥陀佛!施主,?#38382;前?#35782;田中过去生积累的无量种因,在因缘成熟之时自然流露出来,八识田中若无此因,必定不会显?#25191;司場?#20320;梦中?#36824;?#24618;缠身,恐怕是象征着你的某些遭遇;而在梦中困于?#31449;持?#26102;,你能知道诵持经咒佛号,说明你过去生必定修?#37266;?#20064;过佛法,这是一种过去生的修行习气。”

“可我从来没读过佛经啊。”田况困惑于这段玄乎的说辞。

“阿弥陀佛!所?#20581;?#36807;去生’,自然不在于你的?#36136;?#20102;……”

“你的意思是,这关系到我的前?#28291;俊?田况觉得奇妙。

僧人亦略略颔首:“阿弥陀佛!人生无常,转?#24067;?#36893;,一失人身,万劫难复!人身难得,佛法难值,施主,今生莫要再错过了。”

七月七日这一天,长沙下着大雨,田况一个人走在路上,思考着方才听得大师的一席话,感到愈发寒凉。


B.

“先生,新?#22763;?#20316;?#26151;耍俊?#22899;子端来一壶热酒,为这位被唤作“先生”的年轻男子满酒一樽。

“碧染长空池似镜,?#26032;?#38386;望凝情……莲观,依你看,这处是‘闲望’妙,还是‘闲?#20581;?#22909;?”男子说罢,拿起桌?#31995;?#37202;樽嗅了嗅,“青梅的香味浓醇,清凉沁人。莲观,你酿的青梅酒真乃人间极品啊!”

“莲观虽不懂词文,但依我看,这个‘望’字似乎更佳。先生善写女子的思绪万千,笔下的?#36893;?#28129;疏密,一归于艳,一个‘望’字,似乎更能写出女子的隐逸安宁;若是‘?#20581;?#24656;怕就……”

“哈哈,这一篇《临江仙》,乃是忆昔伤今,暗想昔时欢笑事,如今赢得愁生……‘望’字好,哈哈,的确是‘望’字好啊,我望着过往昔年,却?#31449;?#26159;望不回来了。”

“先生,还有莲观陪着你啊。”莲观拿起?#31449;?#27197;,再倒上一杯青梅酒,往他嘴?#36816;?#21435;,“来,莲观陪你喝一杯。”

顾?#38468;?#36830;几杯酒下肚,但毕竟喝的不是烈酒,他想求醉,偏偏如不了愿。他想起往年,友人们欢聚一堂,觥筹交错,?#24656;?#31649;弦之声不绝于耳。而如今,身边的所有人都离自己而去,只剩下莲观与自己作伴。

莲观是顾夐在江边遇到的女子,那日风狂雨横,他从外面急着回家,步经江边却看到?#24187;?#22899;子躺在地上。

顾敻起先以为她已丧命,走了几步后?#20540;?#24515;她是否还活着,于是一番挣扎之后,他还是背起那名女子,冲风冒雨地赶回家里。

莲观到?#36164;撬招?#36807;来了,在顾敻悉心照料之下,她渐渐康复。

莲观说,她不知道为何会孤身倒在那里,也想不起任何往事,只记得自己的名?#36136;?#33714;观,?#21834;?#33714;花’的‘莲’,‘观心’的‘观’。”

顾敻见莲观的身体已经恢复,便想好人做到底,再给她找个好去处。

但莲观却死活不?#28291;?#22905;坚持要留下来报救命之恩,做妾也好,做婢女也罢,只要不赶她走,她做什么都愿意。

顾敻无奈,只好将莲观留在自己身边,“既然如此,那你便留下吧。但你倒也不必为我做什么,或许……在我作?#23454;?#26102;候,为我沏壶茶便够了。”

这一转眼,莲观已在他身边留了三年。

顾敻专门写闺阁诗词,他对女儿?#19994;?#24863;情变化自然极其敏感。

但对于莲观的心思,他却……

他能感受到莲观对他的情,或许起初单单只是报恩之情,但在其后的数年里,仿佛有另一种情?#22909;?#29983;,盖过了恩情。

可是,他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这一种情的。


A.

从洗心禅寺回?#26149;?#30340;几天里,田况果真没有再做噩梦。

他惊叹于四面佛的威能,还有那位僧人对自己说的话——有些高深莫测,却又莫名其妙。

?#32610;?#20182;的意思,难道我的前世是个和?#26657;坑只?#32773;,我以前就是一尊佛?”田况的想法近乎荒诞。

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的田况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。熬过了接连数日的阴雨,今日终于回归了夏季本该有的晴?#21097;?#30000;况感觉自己的精神也变?#26151;恕?

起床后,他来到客厅,看到?#19979;?#27491;坐在沙发上看书。

田况不解地问:“?#19979;瑁?#20320;今天怎么没去上班?”

田梅梅女士看到儿子,一脸无辜地?#27425;实溃骸?#24590;么,你就想你?#19979;?#25972;天忙得要死要活是吧。”

“那你休息就休息,干嘛还这么认真地看书!”

“哦,对了,说到书……况,你来帮我看下这是什么意思。”

田梅梅女士把手里的书递给田况,田况瞄了一眼发?#36136;?#39318;词,?#21834;?#30887;染长空池似镜’,这?#23454;?#21517;字倒挺好听的……这作者的名字怎么读啊?”他看到词名下面写着“顾敻”两字,不禁犯愁。

“顾敻,读xiong啦,第四声。”田梅梅女士解释道。

“顾敻?这字看着挺好看,读起来怎么这么别扭。”

“哪里别扭了,这名字多好听啊!”

“哦,好听!?#19979;?#35828;好听那就肯定好听!?#19979;?#20320;什么时候这么有文化了,连这字都认?#35835;耍俊?

田梅梅女士受不了田况的油嘴滑舌,?#21271;?#20027;题地说?#28291;骸?#20320;还是帮我看?#21019;实?#20869;容是什么意?#21450;伞!?

田况“哦”了一声,继续?#21019;剩骸?#30887;染长空池似镜,?#26032;?#38386;望凝情。满衣红?#21512;?#39321;清。象床珍簟,山障掩,玉琴横?#35805;?#24819;昔时欢笑事,如今赢得愁生。博山炉暖澹烟轻。蝉吟?#21496;玻?#27531;日傍,小窗明。”

“?#19979;瑁?#20320;太高估我了,我连这首?#23454;?#23383;都认不全。”田况刚读了两句,却发现这首词又长又复杂,而且有几个字他都不认识,便不再继续往下读了。

?#20843;?#20102;,我就不应?#24357;?#26395;你的!”田梅梅女士抽走田况手中的书,“我还是自己琢磨琢磨吧。”

“?#19979;瑁?#20320;什么时候开始?#19981;?#30740;?#30475;?#20102;?”

“哎,你这是什么话,你?#19979;?#25105;年轻的时候也是?#24187;?#25991;艺女青年好吗!还不是为了把你拉扯大,我连婚都没结,就更别说什么爱?#26151;恕?#30000;梅梅女士无奈地诉苦。

“明明是没男人要你!” 田况说完,嘻嘻哈哈地赶紧逃回了房间。

他上网瞅了一眼社会新闻,发现首页最醒目的依旧是前几天他看过的那个新闻——浙江某高校女大学生为救同学,抱住歹徒投河身?#35301;?

他当时还挺为那个女孩惋惜,她好像还是湖南人,也算是自己的老乡,“看?#21019;蠹一?#25402;关注这件事,这都好几天了还是头条呢。”

田况又想到刚才?#19979;?#32473;他看的词,出于好奇,他上网搜索了“顾敻”这个人,“这个?#27197;终?#38590;打,我前后翻了三页才?#19994;劍 ?

他从网?#31995;?#30693;,顾敻是个后唐词人,生卒年均无考,曾以小?#20960;?#20107;内庭,?#20540;?#36807;茂州刺史,还给孟知?#27197;?#36807;事。他写的词以“艳”著称,大多是以女性的视角写的。


B.

日中时分,顾敻收到当地书院的信函,邀请他于今晚前往书?#28023;?#32473;四十余名学子讲述他的词文。

顾敻喜上眉梢,?#24895;?#33714;观为他挑选一套正式的衣服,再整理出他所有的词篇。

莲观一?#24509;?#20570;,同时不忘赞赏?#28291;骸?#20808;生这几十余篇妙作,定能让那群小子们受益匪浅。”

“那些词都是我的心血之作,想必会令他们满意的。”顾敻冁然而笑,“只是,不知道这四十名学生会出什么疑难,我怕我一时答不上,岂不丢人。”

“先生不必多虑。依我看,他们要?#23454;茫?#26080;非是关乎你?#21019;实?#32972;?#21834;?#28789;感来源、写作的手法罢了。”

“哈哈哈……也是,那我先尽量?#24613;竿?#24403;就是了。”顾敻说罢,解下便服交给莲观。

是夜,顾敻如?#20960;细?#20070;?#28023;?#20182;抵达时,学生们已经到齐。

于是,他不紧不慢地登上讲堂,既然是?#27493;?#33258;己的词,便有“溥天之下,莫非王土”的自豪感。他开始侃侃而谈,从他第一次作?#23454;?#20307;验,到如今几十篇佳作的感想。

在座的学生大多好奇:“先生既是男子,为何所写之词几乎全以女子为角。这些女子的感想?#36136;?#20174;何而来呢?”

顾敻考虑片刻,回答?#28291;骸?#25105;在过去数年里遇到过许多女子,有憧憬爱情的妙龄少女,有?#36335;?#33258;赏的年轻女子,有埋怨负心郎的女子,有夜夜孤眠、满?#20320;?#24581;的寡妇,也有早已一无所有的老妇人……我每每与她们相识,便关注她们的情?#26657;?#25571;测她们的思想,然后再予动笔,记下她们的故事。”

“先生见多识广,想必去过很多地方吧?”

?#23433;牙?#20102;,生来几十年,很少踏出过这个镇子。”

“那可真稀奇了,我们这个小镇子要说‘穷乡僻壤’倒算不上,但也不算是个‘藏龙卧虎’的地?#20581;?#20917;且人口本身就少,哪来这么多‘奇女子’供先生写呢?”

“你这倒让我为难了。”顾敻?#24509;?#20986;乎意?#31995;?#38382;题?#23454;梗?#20182;还未曾想过这个问题,心想这群学生的素养也不过如此,尽关注些无关紧要的东西,只好草草了事,“毕竟我在这镇子住了这么久,遇到再多的人也不稀奇吧。”

大约一个时辰之后,顾?#38468;?#26463;了他的讲学。

回到家?#26657;?#33714;观早已备好热茶和?#20154;?#31561;着伺候顾敻沐浴更衣。

“先生今日可还顺利?”见顾敻回来,她关切地?#23454;饋?

“还算顺利,只是临近结束,有个学生的提问让我觉得不着边际。”顾敻喝了口热茶,喘了口气。

“问你什么了?”莲观问。

“那学生说,这镇子这么小,我怎么总能碰上那些能供我下?#23454;摹?#29305;色女子’,你说这孩子的思维是不是很奇怪?”

“恐怕那孩子是实在没什?#26149;梦实模?#25165;说出些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吧。”

?#23433;还?#25105;方才一想,竟也觉得有些奇怪。平日里,我也并未见过什么女子,可偏偏一到我想作词又苦于缺乏灵感的时候,总能立马碰上一个个‘有故事的女子’。你说,这莫非是一种奇缘?”

“先生说是奇缘,那便是奇缘了。”莲观顺着顾敻的话说下去,又仿佛想到了什么,“先生该沐浴了。”


A.

清晨,正在睡觉的田况被一通电话吵醒。

他勉强撑开慵懒的双眼,吃力地抓起电话。

“喂,是田况吗?”

?#29677;牛?#20320;是……”

“我是?#24635;浮!?

“?#20303;总福?#30495;的是你?你找我……有什么事吗?”

“那个,今天下午我想去看电影,你能来吗?”

“我?还有谁去?”

“没了,就我一个人,你可以陪我去吗?”

“啊……好啊。”

?#19994;?#30005;话,原本因被吵?#35759;?#40657;丧着脸的田况?#24067;?#31505;逐颜开,没想到自己竟会接到?#24635;?#30340;电话,他惊呼:“这简直是老天爷对我的厚爱啊!”

他心潮澎湃,就连吃早饭的时候也忍不住对着田梅梅女士傻笑,弄得田梅梅女士在一旁目瞪口呆,“儿子,你今天是怎么了,骗到女神了?”

“妈,你还真说对了!哈哈!”

?#24635;?#26159;田况的女神,平日里对他不冷不热,他俩说过的话加起来也没十句,田况原本还以为?#24635;?#26681;本不把他?#34987;厥露?#21602;,没想到居然还会主动约他看电?#21834;?

他心想:自从拜了四面佛,我简直成为了人生赢家!

田况煎熬了一个上午,终于等到见面的时间。

?#24635;?#21040;了,她把长发梳成了清凉的丸子头,挎着一个淡粉色单肩包,气质格外脱俗,“对不起,让你久等啦。”她小声地向田况道歉。

“没事,电影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始。”

“那我们先在这附近逛逛?#26151;恕!?

?#24635;?#35828;完就朝刚刚她过来的方向走去,?#26696;?#25165;来的时候看到那边有个算命摊,上面写着能算出前世的名字,我觉得挺有意思的,我们去那儿看看吧!”

“可?#22253;。 ?#30000;况虽然不信那玩意儿,但觉得只要是跟女神在一起,就算被骗一回也无所?#20581;?

所谓的算命摊,不过就是张破桌子,?#36538;?#22359;白布,?#30097;弦幻婊破臁?#24403;然,最重要的是旁边必须坐着一位“大师”。

“两?#36824;?#20154;,是来算什么的?”这位“大师”一开口,田况就认定他是个只会?#27809;?#35328;巧语来?#21892;?#21035;人的神棍。

倒是?#24635;?#30475;起来十分热衷,她忙答?#28291;骸案?#25165;不是说可?#36816;?#20986;前世的名字吗,我俩就想算这个。”

“那就麻?#25199;?#20301;?#20154;?#20986;各自的生辰八字,然后闭上眼,待我算一算你们的前世今生。”

两人说出自己的生辰八字,然后田况心不在焉地闭上了眼睛,他心想:到时候无论你说出什么稀奇古怪的名字,我们也无从考证啊;不过,只要女神高兴,随他怎么折腾。

这一闭眼,漆黑一片,田况感觉自己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。这个世界里有无数的人在盯着他看,每个人都有着同?#24509;帕常?#20182;们朝田况笑,朝着哭,朝他不停地说话,然后他们又一起停下来,但所有人?#24067;?#21448;消失不见……

“顾敻。”

“这个男孩的前?#28291;?#21517;叫顾敻。”

“这个‘夐’字可挺难写的,等一下我写给你们看……”

“然后,这个女孩子前世的名字,叫做莲观。”

?#21834;?#33714;花’的莲,‘观心’的观。”

“莲观……莲观?”田况还?#24509;?#24320;眼,他在闭眼时听完了“大师”的话。

顾敻是他前几天才接触过的名字,那个“夐”字,他还特地关注过……

莲观这名字他倒是第一次听说。

可是,为什么?

为什么自己总觉得,好像……好像很害怕这个名字?

那一?#24067;洌?#30000;况还没有来得及睁开眼,便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深渊……


B.

“莲观,快备上两碗凉茶,家里来客人了。”顾敻一边朝屋内喊,一边请身旁的女子移步客厅。

莲观从房内走出来,见那名女子身穿青?#30097;?#32513;衣,戴着顶僧?#20445;?

竟是位尼姑,她一时惊讶不已。

“今天在外面遇到这位师?#25285;?#25105;心想写了那么多女子,还没有写过出家人,于是便邀请她来家里坐坐,想和她聊一聊。”顾敻向莲观说清状况。

“阿弥陀佛,想必这位女施主就是顾施主的妻子吧。”那尼姑朝莲观行礼。

“师傅误会了,这是在下的婢女,在下并没有妻子。”没等莲观说话,顾敻便先行解释道。

“先生先和这位女师?#21040;?#23458;厅一叙吧,莲观这就去?#24613;?#33590;点。”

顾?#22797;?#30528;那尼姑走进客厅,他好奇出?#19994;?#22899;子是如何生活的,?#36136;?#21542;会有什么怨恨,或者心怀着哪些难舍的感情。那尼姑倒说得很?#32431;歟骸安?#27809;有什么所想所念的,只是一心向佛向善罢了。”

“在下笔下有那么多?#24895;?#21508;异的女子,她们或诉苦、或抒情、或埋怨,似乎对我说的故事都是无穷无尽的,像师傅你这样言简意赅的,哈哈,还真是第一位!”

“阿弥陀佛!难道施主从来没有对你遇到过的那些女子感到怀疑吗?”

“师傅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
“老实说,今日遇到施主,贫尼便发?#36136;?#20027;身上似乎存在着什么奇特的东西,仿佛是某种法术做成的结界,将你困在其中。贫尼平日里诵经习佛法,那结界便对贫尼无效了。只是贫尼担心……”

尼姑的话还没说完,莲观便已经将茶送来了。

顾敻抿了一口茶,?#28291;骸?#27809;关系,莲观跟了我三年多,她不是外人,师傅你继续说。”

那尼姑接过递来的茶水尝了一口,继续说?#28291;骸?#36139;尼是担心,这法术的存在,是否是有奸人想对施主不利。施主可好好想想,这几年来是否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,比如遭遇了什么不知缘由的事,或者?#24187;?#26469;路的人……”

?#23433;幻?#26469;路的人?你是说……”顾敻?#20081;?#35782;地抬?#25151;?#20102;一眼在旁候命的莲观,她依旧还是那副温柔的样子。

“师?#25285;?#24212;该不可能啊……”顾敻想继续跟那尼姑说话,却发现她竟面色惨白,明明想呼吸?#21019;?#19981;过气来,眨眼间,她就倒在了地上。

“师?#25285;?#20320;怎么了,你这是怎么了!”

“这是怎么回事,莲观,你这茶是不是……”顾敻刚要质问莲观,便觉自己?#24067;?#21628;吸困难,没多久便也倒在了地上。

?#20154;?#20877;次醒过来,已经是第二天,他躺在自己的?#36130;躺希?#36824;是感到头晕。莲观趴在床边小憩,看样子大概是守了他一夜。

顾敻突然想起昨晚?#20154;?#20498;地的尼姑,吓?#26151;?#24537;坐起身来,他的动作吵醒了莲观,“先生,你醒了,昨日真是吓死莲观了。”

?#30333;?#26085;,究竟是怎么回事……那位女师?#30340;兀俊?

“什么女师?#25285;俊?#33714;观看着顾敻,?#32456;魄?#36731;拂过他的眼睛,笑?#28291;骸?#20808;生昨晚醉酒睡到现在,莫不是又做梦了?”

莲观说完,从桌上?#20284;?#19968;碗茶,“你把这解酒茶喝了吧”。她捧起茶碗递给顾敻。

顾敻看着莲观手中的解酒茶,?#32842;?#19981;语,长袖之下的手中还死死攥着昨日那位女师傅?#36879;?#20182;的一道灵符。

“怎么,先生不喝?”


A.

田况又做梦了。

跟前?#38382;?#38388;一样,他梦到无数的妖魔鬼怪在他身边转悠,伺机朝他身上扑。他依旧是从容淡定地盘坐下来,念起“阿弥陀佛”的佛经咒语,然后它们便消失了。

“我应该可以醒来了吧?”甚至习惯于这样的梦?#24120;?#30000;况以为在赶走妖怪之后自己便可以醒来,却发现远处有一个诡异的身影还在靠近自己。

“先生,为?#21619;?#19979;莲观呢?”

“先生,莲观是真心对你的啊。”

“先生,你为何就是不能接受莲观呢?”

“顾敻,?#33402;业?#20320;好苦啊……”

田况看清了来人的容貌,竟是位倾国倾城的女子。

但他看到她的第一眼,想到的并非赞?#20048;?#35789;,而是无限的恐惧……那女子太刺眼了,田况忍不住闭上了眼睛,?#31181;?#26032;睁开。

“哎哟,田况,你他妈的终于肯醒了。”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,田况定睛一看,是陆商,他的好哥们。

“啊,是你。你怎么来了?”

“还?#30340;兀?#25105;本来想找你打球,打你?#19994;?#35805;你妈跟我说你昏迷着,吓得我赶紧跑来探望你了。”

“哦,对,我好像是昏迷了。”田况把记忆往前翻了翻,想起昏迷前他和?#24635;?#31449;在算命摊前,算命师傅说他的前世叫“顾敻?#20445;总?#30340;前世叫“莲观”。

而这个“莲观?#20445;?#24688;恰是他方才梦?#24515;?#20010;古怪女子的自称。

“?#24635;?#21602;,她没?#38706;?#21543;。”田况问。

“她没?#38706;?#20320;妈说她打过电话?#27425;?#38382;你。你当时突然晕倒,她都快吓死了。”

?#23433;?#25552;了,好好的约会就这样泡汤了。”田况摇了摇头,突然发现陆?#36538;?#26049;还坐着一个姑娘。

“哦,忘了给你介绍了,这是我妹兜铃。”

“妹?什么时候?#21019;釕系?#21834;?”

“呸!这是我亲妹妹啊。兜?#28601;?#36807;来见见你田况哥哥。”陆商边说边招呼兜铃上前。

“你还有亲妹妹?我怎么不知道。”在田况说话的空?#25285;?#20828;铃已经站到他面前了。

“你好,田况哥哥。”她刚一开口说话,田况就感觉这声音似曾相识,再抬头仔细一看,惊愕不已。

“她分明是我昏迷时,在梦中看到的那个女子!”就在那一?#24067;洌?#20182;感到毛骨悚然。

“你是……莲观?”不会错的!她长得跟方才梦中的女子一般无二。

“我叫兜铃。”但她却是这样回答的。

“那你为什么长得跟莲观一模一样,而?#30097;?#38899;也一样?”田况感觉自己快要发疯了。

“你在说什么啊?”兜铃一脸不解,扭头走回了陆?#36538;?#21518;。

“我说?#20540;埽?#20320;这是咋了。大病初愈,神经了吗?”陆商损了田况几句。

田况?#26151;?#25970;?#28304;?#33510;笑一声:“哎,没事,可能是我?#35813;院?#20102;。”

“那你还是好好休息吧,反正看到你醒了我就放心了。那我们先走了,你就……”陆商拉起兜?#28601;?#25512;开门又转头朝田况看了一眼,“哈哈,好自为之!”


B.

今日难得下雨了,顾敻举着一把纸伞从雨中归来,莲观替他收起雨伞,担忧地问他是否着凉。

顾敻却没回答莲观的话,他径直走进房间,?#20185;?#20102;门。

莲观却已有所想,她隔着门?#28291;骸?#20808;生,自从你那日醉酒醒来,便再没有理过莲观了。”

“是你多虑了。”顾敻的声音从门内传出,“我只是想尽快作出好词,不想耽误光阴罢了;况且,前几日那位女师傅因我而?#28291;?#25105;想用这首词祭她在天之灵。”

“女师?#25285;俊?#33714;观闻言惊慌不已,难道她的术法……

良久,莲观才镇定下来,“先生可还记得其他事情吗?”

“没……没了。”顾敻话虽如此,可莲观却分明能听出他语气中的谨慎与不安。

“既然如此,先生该出来吃饭了。”

“好……?#33402;?#20415;来。”

就跟这对话如出?#24509;蓿?#36825;顿饭也吃得异常无趣。

莲观有几次想?#24616;?#25979;说些什么,但他却只?#23546;?#22836;吃饭。

她终于忍无可忍,“先生要是有什么话憋在心里,恐怕不好。”

“没啊,吃饭说什么话呢?”顾敻继续回避。

“先生不说,莲观也能猜到,是那尼姑的事情令先生起疑了吧?”

听到莲观的话,顾敻顿时?#24509;?#20182;把即将送入嘴的菜放回碗里,然后将筷子搁在碗上,“莲观,你老实告诉我,那师傅的死是不是你刻意为之?”

“先生可是说笑了,莲观为?#25105;?#26432;她呢?”

“只因她威胁到了你?”

“威胁?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
“那师傅说?#30097;?#19978;有妖法,又问我是否遇过什么不知来路的人……虽然我起初不信,但我现在想,这分明就是在指你!”

“先生,莲观冤枉啊!”顾敻的一席话,吓?#26151;?#35266;开始抽泣。

“莲观,自从多年前我从江边救下你之后,我写起词来就如鱼得水,一旦我有所想,就立刻会有对应的女子出现供我参考。现在想来,这莫非……也是妖法?”

“先生?#24066;?#24471;妙,只因先生才智,怎么能怪罪到莲观身上呢?”

“够了!”顾敻没有耐心听莲观继续辩解,“自从你到我家中来,除了我?#24613;感创手?#26102;遇到的女子以外,我几乎从没见过别的女子,虽?#24509;?#38215;子人少,我也很少有机会接触?#22870;?#20154;,但如果真的是连一个其他的女子都没见过,你说这是不是很奇怪,莲观?”

顾敻刻意停了片刻,他想等莲观辩解,可莲观却?#30171;?#30528;头一语不发。

顾敻继续?#28291;骸?#37027;天,那名女师傅告诉我,我的身上似乎存在着什么‘结界’,而她因为研习佛法,那‘结界’便奈何不了她。”

“莲观,你聪慧过人,你帮我想想。那女师傅的意思是不是说,如果是普通人,便被隔在那结界之外,比如那些‘我本该见到?#21019;?#26410;见到过’的女子?”

“先生,莲观实在不知你在说什么啊。”顾敻见莲观抬头时已经满脸泪花。

“莲观,都三年多了,你还不?#20064;?#30495;相告诉先生吗?”

此时,顾敻和莲观两人面面相觑,他目?#26151;?#35266;从哭泣变为平静。

她轻轻地靠近顾敻,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:“真相?先生不怕知道了真相,会后悔吗?”


A

田况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炸了。

这?#38382;?#38388;,先是梦中的妖魔鬼怪令他数日难眠,再是“顾敻”这个名字的出现,被说成是他“前世”的名字,然后是“莲观?#20445;?#20182;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,竟然不知缘由地晕倒了。

算命大师说这是?#24635;浮?#21069;世”的名字,可他在梦中见到的“莲观”又与陆商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亲妹妹兜铃长得一模一样。

田梅梅女士看着田况憔悴的样子,心疼得不?#26151;耍?#35201;不我陪你再去拜拜那个四面佛,你不是说挺灵的嘛!”

田况心想还是?#19979;?#26368;疼他,在她的陪同下,他再次来到了洗心禅寺。

令他感到奇怪的是,寺庙外竟空无一人,他和田梅梅女士环顾四周,只见一位僧人闭着眼在大雄宝殿前打坐,田况一眼就认出这是当时给他?#27493;?#26790;境的大师。

“大师。”他走上前,轻声对那位僧人说道。

那位僧人缓缓睁眼,看了田况许久,然后开口:“阿弥陀佛,老?#23068;?#37117;知道了。”

“大师,请你千万要帮帮我,?#33402;?#30340;快受不了了。”

“解铃还须系铃人,施主要想解今生的果,必定要先弄清前世的因。”

“前?#28291;?#25105;该怎么办。”

“施主是否已经知道了前世的名字?”

“你是说‘顾敻’,可这是……”田况想说“可这是算命大师瞎说的?#20445;?#20182;话还没说完便被大师打断了。

“那么顾敻是何人?”

“应该是个词人。”

“词人?施主可知晓他的词作。”

“有,我看过……”田况想起?#32972;趵下?#26366;给他看过一首词,正巧是顾敻所作。

“请施主把自己想象成‘顾敻’这个人,你认为他是个怎样的人,就把自己想成是怎么样。然后,请施主念出他的一首词作。”

“可我背不出来啊。”田况想起他读那首?#23454;?#26102;候因为认不全字没有读完就放弃了。

现在要他?#24120;?#23682;不是比登天还难。

“哎,况,那本书?#33402;?#22909;带在身上!”这时在一旁不敢说话的田梅梅女士突然蹿了?#20384;矗?#22905;取下自己的包,拿出了当时给田况看过的书。

“?#19979;瑁?#36824;是你最靠谱!”田况?#36824;下瑁?#36716;身再面向僧人,“大师,可以开始了吗?”

“施主开始之后,老衲会在一?#36816;心?#21650;语,助你取回记忆。”

田况以打坐的姿势坐下,翻至《临江仙?碧染长空池似镜》的那一页,标题下“顾敻”二字格外耀眼。他不知道“顾敻”应该是什么样子,却自动将自己想象成一位身穿长袍大褂,踏一双布鞋,长发盘成髻的文人墨客,然后开始?#24515;睿?

“碧染长空池似镜,?#26032;?#38386;望凝情。

“满衣红?#21512;?#39321;清。象床珍簟,山障掩,玉琴横……”

词念到一半,他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了真正的词人,什么偏字难字,什?#20174;?#35843;情?#26657;?#36890;通不在话下,这感觉就像是……就像是这首词分明就是他自己写的。

继而他听到大师念起了咒语,不是“阿弥陀佛?#20445;?#32780;是些稀奇古怪的话。他的眼前突然一片黑暗,他感觉自己回到了熟悉的梦?#24120;?#19981;过这次不再有妖魔鬼怪,他只看到一对?#20449;?#22312;他眼前谈话。

“先生,你为何就是不肯接受莲观呢?”那女子问。

“莲观,既然你神通广大,难道不知我写了十几年的女人词,我的内心恐怕早已与女人无异了,又怎?#32431;?#33021;接受你呢?”那男子回答。

?#23433;唬?#19981;可能的!?#33402;?#20960;年的努力,难道全都是徒劳吗!”那女子突然变得面目狰狞,哗地一下便变成风消失了。只剩下那名男子还留在原地黯然神伤,时不时摇头叹气。

田况看清那名男子的脸了,竟跟他自己长得一模一样。

“暗想昔时欢笑事,如今赢得愁生。”

?#23433;?#23665;炉暖澹烟轻。蝉吟?#21496;玻?#27531;日傍,小窗明。”

田况继续念着词,眼泪却忍不住夺眶而出。

他继续看着那个跟他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在?#21019;剩?#20182;笑得满意又自?#28291;?#20182;写了一首又一首的词,写年轻女子,写少妇,写老妇人。

可是他每次写的对象,田况分明能看到,一直都只是“莲观”一个人罢了。

田况吓得瞪眼咋舌,却更惊愕地看到莲观正在缓缓将目光转向自己。

“先生,我为你精心布置的世界,你还满意吗?”她绽开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,似乎在?#21364;?#30000;况说出“满意”二字,可田况已经连张嘴的勇气都没了。

“先生,你的生命中只能有我一个女子!我可不?#24066;?#26377;其他女子来占有你的生活。莲观煞费苦心,你为何就是不肯接受莲观呢?”莲观边说边一步步地向田况逼近。

“啊!”田况恐惧得叫出声来,他突然发现自己身穿着想象出来的衣服,居然和他刚才所见的那名男子所穿一模一样。

而面前的莲观也越来越近。

当莲观的面庞几乎要贴在他?#25104;系?#26102;候,他立即紧紧闭上眼,恐惧?#24067;?#29190;发。

当前世记忆如?#21152;?#28010;涛袭来之时,他终于能?#24509;?#30495;切切地感受到其来源——梦境中?#21019;实?#30007;子就是他,他就是千余年前的顾夐!

等田况再次睁开眼睛时,却发现自己已经?#29273;?#20102;梦境。

他拍了?#23068;遭?#24614;乱跳的心脏,竟发现自己还在洗心禅寺,正上方刻有“大雄宝殿”四个字的牌匾格醒目。

田况看了看四周,那名大师还在原地打坐,田况见他抬起头,却发现大师已经变成了另?#24509;?#20182;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女人面?#20303;?

“莲观。”田况脱口而出。

那女子莞尔一笑,露出分外轻松的表情,“先生,莲观等候你多时了。”

田况冷笑一声,“都过去上千年了,你为何还纠缠不休呢?”

“先生,那天你突然消失,?#33402;?#20102;你好久好久,却发现你躲到庙里出家了,奈何佛法无边,我无法前去将你接回,可等我修炼到连佛法也不能奈何之时,我去找你,你却已经寿终。”

“莲观,你这?#36136;?#20309;苦!?#32972;?#20320;为?#30097;?#19979;妖法,我所?#26223;?#30340;、我所亲身经历的故事,那些我的心血之作,全部都是假的,全部都是你的杰作!你害我害得还不够苦啊,你还没看够我的笑话吗?这么?#26151;耍?#38590;道你还是不肯放过我吗?”

莲观似乎被田况咄咄逼人的气势吓到,她?#35835;?#19968;会儿,然后满面委屈地说:“先生可是误会莲观了呢,莲观做这些事,还不是为了先生你好?你看,要不是莲观,先生哪能写出这么多佳作呢?”

“莲观!?#22763;?#32780;止吧!”田况已怒不可?#31775;?

莲观却全然不顾田况的怒气,继续说?#28291;骸?#20026;了让先生恢复前世的记忆,让你记起我,我可是煞费苦心了呢,先生可真是的,也不知道感谢莲观,偏偏还……”

“恩恩怨怨都过去上千年了,我现在不是你的先生,不是顾敻,我现在有我的家人,有我的朋友。莲观,就当我求你了,放过我吧。”田况几乎想要跪下来,他想起?#32972;?#39038;敻就是跪在莲观面前,哭诉地重复着“大仙,求你放过我吧……”

可莲观却是掩面而笑:“家人?朋友?先生,你在胡说些什么呀,你的家人朋友,不是一直只有莲观一个人吗?”

“什么?难道……”田况突然想到了?#26893;?#30340;事情,他猛然回头想看一眼田梅梅女士,却发现田梅梅女士也变成了莲观的样子。

“先生就是先生,依旧是聪明过人呢。”莲观却在一旁窃喜,?#23433;还?#26159;你?#30422;?#21568;,还有?#24635;福?#36824;有陆商,还有兜?#28601;?#36824;有算命师,还有和?#26657;?#21734;……还有你遇到的所有游客、路人、卖东西的、要饭的、你认识的、不认识的……反正呀,从我重新?#19994;?#20320;开始,你的世界里,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呢。”

“你……”田况呆滞地盯着莲观,眼睛里已满是血丝,他想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即?#39038;?#32928;?#21619;?#20063;再找不出话来。

“嘻嘻,莲观变成这些人都是为了先生?#20581;?#20320;看,你?#30422;?#32473;了你你的名字和词作,?#24635;复?#32473;你‘莲观’这个名字,陆商是你?#25237;?#38083;之间的纽带,兜铃又让你知道了莲观的长相,还有这庙里的和?#26657;?#21578;诉了你前世今生。为了?#19968;?#20808;生的记忆,这些角色可都是缺一不可呢。”莲观继续说,?#26263;?#28982;啦,这可都是莲观一个人的功劳。”

这时的田况已经满脑空白,完全听不清莲观究竟在说什么。他胆怯地?#20302;?#30475;了一眼莲观,她在那儿笑着,嘴巴咧得快将整张脸都撕破了。

田况鼓起勇气,朝她大喊:“莲观,你杀了我吧!”

莲观骤然停止了笑意,换成一副心疼的表情,她用双手捧住田况的脸?#30504;?#20851;切?#28291;骸?#33714;观才刚刚唤醒先生的记忆,可不想再离开先生了?#20581;?

“莲观还想和先生再续前?#30340;兀?#20170;世的先生非同往日,一定会中意莲观的。

“况且,莲观的心里全是先生,怎么舍得杀你呢?莲观只想永远地拥有先生你呀!”

此时田况和莲观四目交投,他的眼睛里不断有泪水涌出,流到他的嘴里,?#36538;?#24471;苦不?#25226;浴?

田况抿了抿唇,突然察觉到了什么,他就像看到了什么光明前程,竟朝着莲观笑起来。

莲观察觉到他的异样,她收回双手,目不转睛地盯着田况:“先生,?#38382;?#22914;此开心呢?”

田况却全然不顾莲观的询问,他收住笑容,紧紧地闭上了嘴。

他想,或许此刻在另外一个时空里,有他最爱的田梅梅女士在?#20154;?#22238;?#39029;?#39277;,有他的好哥们陆商在?#20154;?#22238;去?#20889;?#29699;技,还有不爱搭理他的?#24635;福?#36824;有不知道究竟存不存在的兜?#28601;?#36824;有他熟知的无数人,他们都在过着平凡的生活,令他好羡?#20581;?

莲观心满意足地打量着田况,她正思考着究竟是?#38382;?#20196;他如此欢喜,却突然看到他的嘴角有血液缓缓流出。

“先生,你的嘴为何在流血?”

“先生,你这是怎么了……”

“先生,你倒是回答我啊!”

“先生,求你不要再丢下莲观了!”


尾声

感觉像做了一个无比漫长的梦,今天外面的雨小了些,只听得蝉鸣聒噪。

大清早,田况走到镜子前,拿电动剃须刀剃掉了自己的胡子,然后拿起眉笔描眉。描到一半,他突?#24187;土业?#25277;动?#19988;恚?#28982;后自言自语?#28291;骸?#20808;生,昨夜安否?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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